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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13, 2008

所以最终,我还是没有见到他

跑道上,我不停地寻找着他的踪影
很开心,见到很多以前的同学 (可是却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
但也很失落,因为他始终没有出现



昨天我回学校了,呆了短短一年的学校
原本以为我会对这所母校没有任何的思念
可是重新踏入校门口的那一刻
所有的回忆,这两年来一直封锁的回忆
一页一页地翻新,一页一页……仍然耳目一新


那年代手无寸铁,完全没有相机
有时想想,也因为这样,所以人们拼了老命紧紧地抓住那些回忆
害怕它们哪一天会偷偷地从指缝间溜走

那个时候,是幸福的







朋友是那么单纯得让你静静看着他们瞎闹,嘴角就不禁微微上扬
每一天,虽然有很多烦人的测验,但看着自习厅,有很多人和你一样都在努力奋斗
一起分享着自己的零食
然后一起躲过舍监的耳目——在房里偷偷用手机、看漫画、看小说,甚至是替室友掩盖
都是幸福的
每一天的家常便饭,就是大家的绯闻
无论重复了N万遍,永远都不会觉得烦闷

早上起床,赶着熨校服、洗澡,然后随手(也随口)塞了两片面包或饼干,跑着到学校去
上课,短短的几个小时,偶尔会睡着,其余的,就是和同学瞎闹、抬杠
下课钟声响了,就慢慢地收拾书包、然后慢慢地摇回宿舍
然后就毫无顾忌地与阿花、丽卿大闹舍监室,去看报纸、吹冷气等,有时还会闹阿光舍监请我们喝东西
我们都并没有约好,只是每一天,就会很有默契地会在这个时候聚集在一起
至少有两百个日子,既是一直重复着一样的规律,也始终不会觉得乏味

偶尔也会回到寝室睡午觉,睡午觉耶,对现在的人们来说,那是何等奢侈啊
要不然就偷跑到学校附近的漫画店,租一本五毛钱的漫画来看,耗掉一个中午
常常会在漫画店遇到舍友,看到彼此脸上作了亏心事的心虚表情,好笑得不得了

傍晚,回寝室洗澡,等下午班的云奶与阿如、阿美、小旺回来,又一起摇到食堂去用餐
然后总是爱跟那个伙食伯伯撒娇或寒暄,然后他就会给我们多一点的食物

用完餐,偶尔会一大班到篮球场打篮球、偶尔会回到宿舍看电视
一台电视,二十个人共用,但依然和乐融融
甚至会很兴奋地骂某某某王八蛋,为什么要抢人家老公等等等

七点了,回到自习厅读书,或者耗时间,总之就是一定得在那里乖乖做个两个小时
那时最爱听电台节目了——把书摊开在桌上,把耳机藏好在衣服里面
然后听dj充满磁性的声音讲述他人的心声
偶尔还会听到室友点的歌

九点铃声响了,有的会迫不及待冲到楼下看韩剧(那时不是很流行那个《天国的阶梯》吗?)
有的会多到房间打电话回家,有的是当天的值日生——必须清洗共用厕所与楼梯

一切过后,4个瓜总是会很有默契地回到房间,聊天或吃吃零食当宵夜
然后很勤劳的阿美总是有做不完的功课与书要啃
话超多的阿花总是爱闹,到他人寝室里闹来闹去,然后七早八早就上床睡大头觉
我(阿纯啦)和阿如呢,总是在自习时心不在焉,等到10点寝室熄灯了,才知道原来时间不早了
赶快把功课赶完,然后睡觉,或者到别人的桌子或房间——譬如小旺、丽卿,打扰她们的睡眠和k书进度
我呢,总是在丽卿的寝室啃漫画
小旺呢,总是爱到我们513室来大闹
啊!还有云奶,她其实是过了10点后就不能再呆在5楼了
可是我们常常就是会把她藏在房里,或者祈祷当天精英舍监睡4楼
精英舍监常常故意把4楼门给锁上,不让她回去,但是我们总是有很多办法把她运回去
譬如让4楼的人替她开门,要不然他就干脆在我们房睡了

床非常非常小
但是云奶和小旺总爱和我们大家一起挤
所以四个人的房间总是挤了六个人
有一段时期,我还从家里带了睡袋到宿舍去睡在丽卿的房里呢

上半年的每逢周末,我很幸运地能越洋到新加坡来找哥哥和姐姐
哥哥会带我到处吃好的,买好吃的搬回宿舍里
爸爸每隔一个月公干时,抽空到宿舍来与我吃晚餐,妈妈也会常常托他搬大包小包来
我就会分给大家吃,感觉真得很好
虽然每次都得搬很重的行李,与水泄不通的人群们拼搏
可是同学们那脸上的笑容与幸福,让我也开心起来
那就是一个付出不求回报的年代
(只是苦了哥哥的钱包)

这样的生活,一直都这样维持着
一直到他的出现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
就很无中生有的一天,我在宿舍突然看到这个人的踪影
觉得非常惊讶
原来他搬进来住了
也不知道是如何我们开始对话
放学后一起走回宿舍(还有一个人,三个一起的,一直到误会产生了,就只剩下我和他了)
然后慢慢地依靠起对方,舍友们都一直在传我们的绯闻
可是他都没有半点嫌弃,大家开玩笑时,他还会油腔滑调与他们一起瞎闹

我也乐在其中,因为慢慢会被他的幽默与依赖吸引
他也总是在下课时,我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时候,过来跟我说说话
那时还是对一切都很生疏、很害羞的我,他总是很容易发现这样的我的存在
然后慢慢地喜欢上他,依赖上他

我总是会一厢情愿地作出很多傻事
那时也不懂什么叫做低调,所以传出很多绯闻
只想一心地对他好
做简单的便当、替他写美术作业、教他数学、替他熨衣服
作为回报,他会教我打乒乓,即使很笨拙,他还是会很耐心地教导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打乒乓,心中暗暗地大声呐喊:“我只是很开心可以和你在一起!”

还有一次在公车站等了两个小时
就为了和他一起搭公车那短短的20分钟
“咦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嗯没有啦,刚才有一些事耽误了啦”
“噢那走吧~ ^^ ”
对,就是这样的腼腆,还有他的迟钝

终于到了一年一度的园游会,也是宿舍的一年一度开放参观
我依照惯例,当上了膳食组组长,而他也自愿当上了膳食组助手
那时绯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他依然从容地举起手,自愿当我的助手
那样的感觉,就像明星向传媒公开感情一样

园游会当天,一起把宿舍的事忙完
一起逛校园,对,就我们两个
是我一厢情愿,还是他故意甩开他的朋友们

身为田径选手,他不能喝冷饮,因此我也就放弃了我最爱的冷饮
这样小小的牺牲对我来说,根本称不上牺牲
就这样像两小无猜的两个人,逛完一个摊子又一个
总是会寻求我的意见,“这个我们进去好吗?”、“这个看起来好好玩,我们去玩吧?”
这样的温柔让我心里念过千万遍:
要是我们此时此刻能牵着手逛园游会,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了

买仙人掌,他也毫不顾及地说:“我们一人买一个,要天天浇水哦”
买气球,气球早就卖完了,但他还是拜托他的朋友,替我们一人一个,写上我们的名字

这一切,对我来说,根本就像是一对情侣会做的事
或许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朋友罢了
价值观不一样吧,我想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还是挑逗着我的心

他看见我的包包挂着一个吊头娃娃,他就像个孩子一样,也嚷着说要我给他买一个
“这样我们的娃娃就可以配成一对了”,他很兴奋地说

庆中秋时,他也非常豪爽地点了歌给阿纯
留言一些非常暧昧的话
造成宿舍大轰动

运动会前一个晚上,他说:
“阿纯,明天我把冠军奖牌赢回来,送给你好不好?这个刺猬娃娃,就当作我的幸运物,我拿走咯 ^^ ”
他的笑容、他的自信,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地耀眼

就因为这一句,我在运动场上,第一次喊破嗓子,替他加油
也因为这样,在人家念错他的名字的时候,我还破口大骂纠正

结果,他真的赢了,还把“初中组最佳男运动员”的奖杯赢回来了

运动会结束后,他还会来找我跟我哭诉他又多饿,多想喝冷饮
我在乎的不是什么,而是他还记得我,还会在他“红”了以后,想起我
我是那么平凡的女孩
班上、田径队、宿舍里,比我漂亮、可爱的,多的是
可是他却想起我
我真的,动容不已

可是,我却一味地替他开心,却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学姐们都说他变了,变得圆滑了
那些初一、初二的小妹妹都很爱他
他的幽默,他的荣衔
让他一夜间仿佛成了大明星
说他变得比从前更油腔滑调了

我一直仍然傻傻地相信
他依然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他
永远都不会改变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很开心地说他和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在一起了
那时我整颗心是沉到了谷底
却还是拼命说服自己
爱他就是看着他开心、让他幸福
没过多久(一个星期?),他和那个女的分手了

原因是,他和宿舍的一个女的又在一个了
那时他并没有手机,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这样,他和前女友的感情才会出问题呢
那是不是都很流行手机传情的吗?传简讯啊,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我把手机借给了他

可是他也觉得不好意思吧,他去买了支新的
也挂上了我送给他的“冠军”礼物——绿色举好的拇指头(绿队是他的运动队)手机吊饰

可是到了最后,我始终还是放弃了
我等不到那个我爱的他,也等不到那个爱我的他
疲倦了,决定结束这一切了

然后大哭一场,坚持不在与他有任何关联
放学后,赶快从课室跑掉,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走回宿舍,让自己更难过
然后冲上去寝室看漫画啊、小说的,即使听到楼下有乒乓声,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兴高采烈地捧着一大堆的食物冲下楼去,假装看电视
一切会与他有交际的事,我都避而不问
他传的简讯,我也打死都不回
恐怕这简讯一发出去,我的心也一样地会发到他那里,再也会不来了
朋友们都很识趣,了解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也从来都不提了
还常常约我出去看电影、逛街的、吃好吃的,让心情好转
我真的好爱她们 <3

然后就这样,大家都不了了之,也冒冒然地毕了业
还记得,退舍之前,他把所有我借他的譬如包包什么的托舍监还给了我
里头还送了我一个乒乓球,上面写着:“无论如何,你是我心中的第一名!”
不要误会哦,那时是因为我得了第二名,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一个贝壳,应该是有一次宿舍出游到海边的时候,他偷偷捡的吧

然后我转校了,到新加坡来了
断了一切的联系,打给朋友的时候,期盼着她们会告诉我他的一切
成绩好不好,田径又怎样了,女朋友等等
可是却都问不出口

昨天回去了,却始终没有看到他
或许真的像丽卿说的:“有缘的话就会见到面”
可是上天并没有对我很残忍,我至少还在照片上看见了他
可是这还是说明了老天爷要让我慢慢把这个人忘记
阿如也说了:“你会遇到更好的”

黄柏铭,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在这个夜晚想起我?
呵,你应该早就忘了阿纯这个人的存在吧
没关系啦,我还是努力地活得很好
化了妆,也是为了准备遇见你的时候,让你看见那个阿纯很好的、很努力地长大了
而且活得很好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 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时间把习惯换了 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我的明天快不快乐 都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时间把习惯换了 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可是很开心啊,遇到了很多以前的朋友
即使是刚打了篮球,满汗淋漓,还是大大方方地拥抱彼此
这是友情,坚贞不移的友情 ^^


也就这样,带着小小的遗憾,还有满满的幸福,回到家
所以这一趟,算是成功的吧



阿花、阿如、阿美、小旺、云奶、燕珊,我们都说好了——100周年园游会*再见!

*备注:今年95年


每一个足迹,让我的翅膀长得更好 6:06:00 PM